半晌,他心神俱疲,长叹了一口气:“……没有,怎么是凶你。听话,外面凉。”
“那你反应怎么这么大?”她腾地从他怀里直起身来,越过他肩膀去看后面的猴子。
那猴仍然没停,心平气和地与她对望,也不知怎么还能那样心平气和。
她又绷不住,大笑起来。
顾怀瑾黑着一张脸把她转过来,扯回了屋里,将门仔细关上。
“都是孽畜。皎皎,你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斟酌许久,“……你非礼勿视。”
“猴子!猴子你也要用孔夫子那一套?”
顾怀瑾实在语塞,见她笑得那样开心,也瞧出她是有意作弄他,气得笑了一声,捞起白糖,悬在床榻上方,示威似的望了她一眼。
她的笑当即停住了。
“你敢。”她不敢置信,冷笑着,“我说过了,养是养,绝不容它上榻。”
“那你别笑了。”他不松口。
她又绷不住,笑出来,话却继续装委屈,“什么嘛。我不过问问你,你不解释,还这样……你知道我最讨厌掉毛的东西。”
她一撒娇,顾怀瑾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他无可奈何地把白糖放在地上,强装镇定去把窗子关了,隔着雕花的空隙一看,那猴子总算消停了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哭笑不得走回来,打开书柜,瞧瞧他点名要的佛经和笔墨纸砚是否都已备齐,一面道:
“我再从下面,点两个人上来吧。一个丫鬟给你,一个侍仆给我。不然,一开窗子,满地的花瓣,你又该不喜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