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这人,只要去吻他,情绪再不好,也会先乖乖地吻一会。
他抱着她,阖眼在她唇上吸吮辗转,大拇指轻轻刮着她下颌,用唇蹭她的唇珠。
“再说了,”她被吻得喘起来,“为了打她两鞭,还要我去练功,到底是让她遭罪,还是叫我遭罪。”
他笑了一声,在她唇上咬了一下:“懒呢。我们日日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。”
“我不要嘛。胳膊酸,腿也疼。”
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,挠挠她的下巴,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又过了两天,衡黄果然被逼着上了山。不过衡青南也跟着上来了,铁青着一张脸,似乎是想替女儿坐镇,大有威慑之意。
衡青南揣着袖子沉着脸,站在习武堂前。南琼霜一见他那脸色,便知把这烫手差事推给顾怀瑾,是上策中的上策。
顾怀瑾倒是丝毫不惧,站在猛烈的日头底下,神色自若挽好袖口,手掌一开,平静无波地接过了伊海川递来的九节鞭,铁鞭反射着日光,亮得刺眼。
衡黄站在她对面,不甘又不甘地单膝跪下。
今日她没穿她一贯的鲜艳衣裳,着了一身玄色。只是那身衣裳,花纹繁复,鎏金刺银,裙摆绉纱缀了一圈黑曜石,步步生莲,富丽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天底下爱穿玄色的人,大多有一个心思,便是流了血,也瞧不出来。
南琼霜抱着肩膀,笑吟吟站在屋檐底下的阴影里看着。
据说,衡山派此次答应顾怀瑾上山受罚,松口的不是衡青南,而是衡黄。
衡黄那一日见到南琼霜自己跃下瀑布,再张狂,也清楚自己这回是捅出篓子来了。她若是不站出来,由着衡青南庇护,整个衡山都要因她一时任性而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