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长睫翕垂,笑着,没说什么,忽然发现她脖颈上,一根软软的血管,突突跳动。
他用大拇指,轻轻在那血管上揉。
“他还说,愿意同你好好相处。”
他很想把那根绿色的血管吮断。
好好相处。
这时候,顾怀瑾终于看懂了那时李玄白遥遥举杯,对他比的口型。
原来是好好相处。
竟然是好好相处。
李玄白这小子真是活腻了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他捻着她的小耳坠,想起方才,李玄白也是这般玩着她的耳坠,而她就任由他轻浮。
他道:“皎皎默许,那就是爱他。”
他声音简直平直麻木,听得她皱了皱眉。
抬眼一看,这人双眼混沌一片,黑茫茫地失了神,整个人仿佛被漆黑的漩涡裹挟而死的鬼,惨白而阴郁,轻笑了一声:
“皎皎果然爱他。”
“我就知道,皎皎爱他。”
“那时候,又骗我,说怕在山上不安全,其实是为了救他。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总是心太软……”他茫然四顾,很好脾气的叹了一声,“心一软,皎皎的什么话都听。听到最后,麻烦的是自己。”
那样阴恻恻的语气,南琼霜知道,这人恐怕又到了理智崩溃的边缘。
她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——她是想逗逗他,但竟因为这一句话,直接失控成了这个样子,她也未曾想到。
她知晓今日玩得过了,忐忑去抓他的袖子:“……怀瑾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