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仍没有说话,堂外鸟啼蝉鸣不断,李玄白翻个白眼,腮帮子吭哧吭哧嚼着。
长桌上首,众人忽然一阵惊呼,“少掌门,酒盏裂了?您伤着没有?”
顾怀瑾在上头,声音如常:“无妨。拿个新的来。”
将那裂纹绵延的青瓷酒盏,轻轻搁到桌上。
上头的动静,南琼霜没听着,李玄白吃瘪,这场戏她实在太喜欢看,她挡住表情,笑着:
“听说李大少爷不仅没下成山,还被关进逝水牢内,泡了几日溶洞水?地下水彻骨冰寒,疗效奇佳,怎么样,武功可是破了层境界?”
李玄白实在受不了,把筷子啪一声摔在桌上,“嘴怎么那么贱呢!”
她笑得止不住,拿衣袖捂着唇,忽然发觉这一会顾怀瑾依然没有说话,一时不大自在,赶忙止住了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干嘛?”她轻轻道,“都闹成这样,你不会还要阻挠我上朝瑶峰?”
“阻挠?”李玄白看她一眼,笑了一声,手伸到她耳下。
她吓了一跳,余光一瞥,果然见顾怀瑾仍在前面直勾勾盯她,未等她反应,李玄白两指一弹,她耳下那颗玉髓小耳坠被弹得纷飞乱晃,来回抽在她耳垂上。
“我不阻挠。逝水牢这些日子,我想开了。”
他右手在桌上撑腮,左手毫不避嫌地将她的小耳坠弹开又捞回,捞回又弹开:
“我为了你,跟他争得头破血流,争到被他打入逝水牢,我至于吗?不过一个女人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