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道:“既如此,也不能怪皎皎。”
他垂着眸,自床头柜里摸出一把匕首,在烛火上平静烤了烤:“其实,我本也什么都不怪皎皎。我喜欢皎皎,皎皎不喜欢我,这样的事——”
刀光一闪,刀锋霎时整片没入他那中了蛊虫的小臂之中,深得只余一丝银寒的刀背:
“——原本也怨不得别人。”
她吓了一跳,“怀瑾!”去挡他那握着匕首的手。
“怎么了,皎皎?”他抬起头,平静地疑惑,“我不过是要找找蛊虫。”
“不是说要等屈术先生吗?”眼看着那乌血迸溅满床,他雪白衣襟霎时洇开一圈杂乱的黑红,满室檀香和着腥气,她急道,“你自己动刀做什么?”
他闻言,望着她眼睛,静静望了一刻,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这时候,皎皎就会心疼我了。怎么?只有我在你面前的时候,皎皎会心疼我;我若是不在,受什么伤,皎皎就都无所谓,是吧。”
他拎起她一缕长发,垂眸吻着,“既如此,以后我受伤,会挑皎皎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。
垂眼一看,他那肿得老高的小臂骤然被划开,一股乌血小喷泉似的涌着,满床衾被渐渐都洇湿了,带着他的体温,一股湿热。
一点小血花溅在他玉雕般的脸上,他阖眼,管也不管,只是吻她的头发。
“你……”她急了,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划成这样,说是要找蛊虫,可是划开后就放着血如泉涌,仿佛跟他无关似的,“你别在这发疯了,我去叫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