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。
这时候,才看见他衣袖已经划破了一个大口子,里面的小臂青筋凸起、青紫一片,血从袖子边缘滴答、滴答砸在地上。
她吞咽了一下:“怀瑾,你受伤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垂着眸。
她所有的话,他都只用一个音节来回应。
她仿佛已经上了断头台,趴在下面的木板上,徒劳地听见头顶刀刃缓缓升起。
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窒息感,她去摇他的袖子:“怀瑾,不要生气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他总算肯多吐了几个字,从袖中拿出他的帕子,递到她面前,“擦擦。”
面前李玄白噗嗤一笑,偏开头强忍。
顾怀瑾瞥了他一眼,神色如常,声音平稳:
“李玄白多年在山上大比中违背山规、私带蛊虫,致山上弟子十数人死亡。今日不必奉慧德长老之令,以少掌门令牌捉拿李玄白,押入逝水大牢,无赦不得出。”
吩咐身后侍卫:“带下去。”
逝水牢,无赦不得出?
那岂不是当真要把人关死了?
她又捏了捏袖中顾怀瑾的手:“怀瑾,他……”
顾怀瑾静静递来一个寒凉眼神。
她顿时止住了话。
那样的眼神
,对视一秒,就冻彻骨髓,连她这样戏弄人心的好手,都不由忌惮起来。
他哪里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