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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止冷哼一声。

忽然,脸色痛苦万分,似乎站都站不稳,捂着小臂,缓缓地半跪在地。

李玄白懒倦收剑入鞘,太阳将他影子映得斜而尖长,整个平坦空旷的比武台上,唯有他一人身影如一把直立的刀,无坚不摧,也无人镇得住。

“对了,告诉你件事。”

“她送我的那个同心结,我烧了。”

“你猜怎么着?她不生气。”

“而且,还要跟我下山。”

“你若是——”

话就停在这里,没有余下的字。

李玄白仰着头,双眼涣散,缓缓栽倒下去。

对面,顾怀瑾放开了自己手臂,太阳穴青筋暴突,人却冷静得可怕,面沉如水,站直起身。

擂台边缘,周信嘘——地吹响了骨哨。

观武台霎时一片掌声雷动,喝彩如潮。

前头,太阳自山谷中升起,山影与日光将整个比武台割为两半,李玄白失神倒在泛蓝的阴影中。

太阳光底下,顾怀瑾衣袍跃动着雪光,站在李玄白脚前,淡淡瞥了一眼,不置一词,转身离场。

台上,李玄白一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,看见了头顶一片湛蓝的天。

周遭一片喧哗欢呼声,他躺在地上,缓缓地想。

妈的,竟然连顾怀瑾这小子,近来都学会了玩阴的。还跟他装上病了?

他就说那蚰蜒蛊,怎么会发作得如此之快。

要不是他反应快,今日怕是已经被他的珠子,凿穿了后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