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剑气凛然,剑光削晃,珠子飞得仿佛一巢马蜂,只见踪迹,不见本体。
南琼霜在台下,摸着自己光滑的指甲,心下稍安。
顾怀瑾又有了战意了。方才,他那般黯然神伤,几乎已经要缴械投降,却不知为何,又忽然燃起了斗志。
他想赢是好的。李玄白今日带了那蛊虫来,是根本没打算放过他。
他那样性格,她了解,即便嘴上说着想杀李玄白,可是未必真的会杀。
但李玄白说要杀,那就是一定会真的杀。
战局已到了最关键要紧处,两方的剑几乎不曾歇息一刻,黑与白的本命珠在空中混战,飞窜的破风声,坐在观武台上,都令人胆寒。
她转头问伊海川:“你觉得谁会赢?”
伊海川:“我心里自然是偏向大师兄的。大师兄不仅天资卓绝,练得也踏实刻苦,虽则这一个月来暂时放了,难免手生,但毕竟还有此前的底子在。何况玄白师兄也不过大比前辛苦练了一阵,要我说,双方差得并不悬殊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挑起眉,“只是?”
伊海川迟疑道,“大师兄素来求稳,凡事爱留许多后手。只是今日,到了这地步,仍有两颗珠子藏于袖中,不曾调动。如要我来看,多少有些留得太晚了。或许这是大师兄的战术。”
南琼霜仔细往台上看去,凝神分辨半晌,最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。
她不曾练过天山驭珠之术,连观战也不得方法,便是想数珠子的数量,那些珠子纷飞得也太快了些,她数不清楚。
伊海川忽然惊道:“楚姑娘!”
她愕然抬起眼来。
鼻尖之前,不知何时,悬了一颗圆滚滚的、墨一般的珠子。
中间实、边缘虚,浮在空中,虚的部分刚好透出对面群山轮廓,日头底下,映着晃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