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只短而轻巧的箭矢,“嗖——”地一声破空而来,直奔李玄白身上而去。
南琼霜猛然抬头。
衡黄坐在观武台高处一个角落中,不知何时,竟然换上了与天山同色的白衣,气势汹汹、斗志昂扬、信心百倍地撂下了手中弓弩,手搭成一个小棚,期待万分地往台上看去。
果然是衡黄。
可是,她怎么坐在那?不是吵吵嚷嚷地非坐前排正中央不可吗?
台上,李玄白提剑挡下一击,忽然一个旋身飞踢,将那窜来的短短箭矢一脚踹飞,朝着观武台大怒:
“谁!别他妈在这玩投壶了!!”
狮吼般的一句,击在擂台周围的山壁上,回转久绝。
衡黄在观武台上气得发抖:“竟敢说这等精妙的刺杀是投壶……哼,老娘我什么时候跟你玩投壶了!”
两手高举,张牙舞爪,“这简直是侮辱!侮辱!老娘我——”
尖利的嗓音却忽然刹住了。
下一秒,那嗓音简直撕裂了观武台上空,悲愤激昂如猿啼:
“没完了!你们今日没完了是不是啊!我可是衡山派衡黄!你们知道这般惹我会怎样吗?!”
南琼霜回身看去,惊见众人注视之间,衡大小姐头上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皮,整张脸被罩进其中,只看得见底下一张开开合合的红唇:
“到底是谁!胆敢在老娘头上!!撒野!!!”
扣着个绿西瓜,连声音都是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