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竟然住了口。慧德坐在珠帘内,一双眼如淬了毒的钻头盯在他身上,一时连他竟然也低了头。
这是怎么回事?她可是亲耳听到那李玄白唤慧德“老儿”的。如今只是被盯着,竟服软了?
眼光一转,看见了珠帘内的衡青南。
是因为衡青南在场吧。这李玄白,身份不简单,那句“唯有顾清尧知道我的事吧”,便是说,天山保守着他一个重大的秘密。不过,他有一个秘密,这事不能为外人所知,所以当着外人,他也不得不收敛。
有点意思,南琼霜心里想,平日里他身份方便,替她说话容易,然而他是否真心站在她这一边,为了她能做到哪一步,这时候,才验得出。
李玄白不说话了,不耐烦歪着头。
宋瑶洁朝衡青南抱拳:“衡掌门见谅。玄白师弟素来是不懂收敛,任性妄为,他的话并不能代表天山。倘若得罪,瑶洁向您道歉。”
李玄白冷嗤一声。
“那怀瑾呢?”衡青南道,“怀瑾素来是好脾性,却为了什么坐席与糖葫芦,将小女一掌掀飞,此事是否太过分了?”
顾怀瑾低头道,“晚辈与玄白师弟同罪,愿意一同领罚。”
李玄白笑道,“比上我了?”
顾怀瑾不语。这些日子,他也学聪明了,既然总有比他更过分的,那么他偶尔不择手段一把,师叔再罚他,他也可以拒不认罪。
既然罚得从不公正,那么有些事情,他也不必遵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