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珠子钻向衡黄面门,衡黄当即一愣,另两颗珠子趁机一齐击在衡黄握鞭的手腕上:
“嘴那么脏,有个屁大点的爹爹可了不得了,天天在这耀武扬威,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呢?涨涨眼界吧。”
衡黄鞭子掉在地上,捂着手腕,太阳穴上青筋暴突:“你竟敢……竟敢……”
李玄白笑:“竟敢什么?”弹指间又一颗珠子迸出,忽然从旁伸出一柄雪剑来猛地一格,那珠子顿时撞在剑身上“当”一声弹开,剑身嗡鸣,宋瑶洁大怒:“李玄白,衡小姐是山上贵客,你胆敢造次!”
李玄白已经跃在空中,因着人远,声音轻飘飘的,“造次怎么?不造次怎么?这就造次了?”人语声由上落下,“——我还能更造次呢。”
然后,从天而降,在仰头看着他的衡黄的脑门上,踏了一脚。
衡黄连声都没有出。
李玄白若无其事地单脚蹦了下来,拍拍手上灰尘:“好玩,挺响一脑袋。”
衡黄顶着个鞋印原样僵了半晌,没有动。
伊海川拔剑出鞘,挡在南琼霜面前:“楚姑娘,我们需得再退开点。”
四周人潮越发无声地退开去,唯有当事几人站在中央的空处,仿佛中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毒地。
南琼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人群无声地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,敬佩又忌惮。
被周遭所有人注视着的李玄白,神色如常哼着小曲走到她身边,收剑入鞘:“你说,人的脑袋,踩一脚那么响,是不是因为里头水多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