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也有点不耐,闭了闭眼,回身望她。
衡黄正站在她身后高一级的坐席上,居高临下,抱着肩膀,蔑道:“这就要走?”
南琼霜笑:“衡小姐究竟想说什么?”
她生得幽雅郁艳,出尘脱俗,衡黄只见她那张脸,其实就没好气,她不出声倒也还罢,一开口,衡黄一股火噌地蹿上天灵盖,笑了一声:
“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你算什么东西?哪个野山窝里生出来的都不知道,怎么,攀上个高枝儿,抓着不撒手啦?顾怀瑾捧捧你,你就真以为自己配了?你坐过的地方,谁坐谁沾腌臜气,叫我怎么坐?”
南琼霜越发弯起眼睛,衡黄越嫉妒,她越觉得有趣:“那衡小姐想我怎样?”
衡黄:“还用说?去取绢子来,沾着水,用栀子花皂,给我一遍、一遍,擦干净,擦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伊海川上前:“衡小姐再怎么喜洁,观武台正中也有许多空席,倘若想坐在正中央,其实也并不必非坐在此处不可。不妨——”
南琼霜静静听着伊海川替她说话,笑而不语。
衡黄睨着他:“你如今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?”
伊海川低头:“不敢。”
衡黄玩着指甲:“你叫什么名字?谁的徒弟?谁的师弟?”
伊海川垂头不敢答话。
南琼霜笑了一下,“走吧。”她的命令?她算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