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呼、一吸。一呼、一吸。
男人的喘息。
她不是第一次听见。那种整个胸腔都几乎蜂鸣起来的粗烈的喘息,代表欲望,代表沉沦,代表人已经无可奈何地滑入了蚀骨的沼泽,唯一的生机,是她的一片裙角。
她喜欢男人为她不堪,为她受折磨,一时竟也迷恋上了这种危险,双手向上,抚摸过他背脊,缓缓搂住。
今天,她不要。但多喘会,她喜欢听。
他一时竟然更加僵住了,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,唇抖得更是厉害,吞咽着,在她脸侧茫然逡巡。
看不见他的神色,只有他的长发,蹭在她脸侧。
许久,他道:
“对不起,皎皎。我今天……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。”
她一时竟然得意忘形,笑着,“这还不知道吗?”
“如果你知道……”他又吞咽了一下,从她颈窝里抬起来,额头顶着她的额头,阖着眼睛,“如果你知道……那……救救我吧。”
她笑,“不救。”
他几乎是闷哼了一声,竟然沉了腰。
她倏然感觉那方才还只是搁在她身上的东西,竟然毫无阻拦地顶在了门户,隔着衣衫,灼如火烧。
她一下子清醒了。
他真是疯了,他今天真是疯了。
不只是他,她今日也是玩心太重,几乎将自己玩进去了。
她道:“怀瑾,不行。”
他声音低低的,“皎皎,求你。”
她问: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他沉默许久,垂着长睫,额头缓慢缱绻地蹭着她的额头,鼻梁也相互摩擦,那一双茂密的睫毛,擦在她眼下,竟然带着淋漓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