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床上,心神不定地曲起膝,抱着膝盖。
他神色愈发不对了,眼中混沌得几乎恍惚,小心翼翼,却又戾气横生。
他竟也会有戾气?
玩弄人心的人,最该敬畏人心。如果聪明,她该应下了,他眼下真的不大对劲。
可是她兴致上头,
竟然恋战,“不好。”
顾止一双黑眸里流转不停的燥气骤然滞了一瞬,下一秒,神色倒是平静如常,只是上了床,不由分说地手穿过她膝弯,将她一把捞起,不顾她惊呼,踏着窗棂就跃上了崖底那棵花树,三下五除二,借力一蹬,两人倏地窜上天空。
南琼霜方才还在床上玩着扇子,下一瞬竟然就悬在悬崖紫云英花海几丈之上,磅礴山风打得她脸上几乎痛了起来,“公子!”
忽然却听见两侧一阵飒飒破空之声,不知什么东西,三五成群地窜上高空,将两人围在中间,未及她反应,又是一阵诡异的嚓嚓声,四面一看,周身竟围了一圈8字形的东西。
她眨了两下眼,才意识到那是天山派的珠子。
李玄白怒极:“你他妈疯了,敢闯我的住处?!”
顾止笑了,“这感觉如何?”
李玄白:“把人给老子放下来!”
手一挥,空中五六颗珠子拖曳着橄榄形的残影,四面八方围击过来。
望着他那愠怒神色,顾止苍白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双手揽着她,周身珠子却如流弹一般四面穿梭,精准地与袭来的珠子摩擦相击,又在空中随意蹬了几步,仿佛踩着天阶一般,行云流水踏上了地面。
李玄白弹剑出鞘,一截雪光倏然窜出来,冷笑:“放人。怎么?想娶小媳妇没娶回来,又惦记上别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