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将荔枝核吐出来,“当”一声扔进瓷盘里,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瞧那老头的架势……”笑了一下,“不妙。”
“并且,还有一件事,你知不知道?”他道,“那一双阴阳钥,并在一起,可开星辰阁;单独一把,便可开那日我指给你的九曜逆轮。那老头现在都急疯了。”
她笑道,“这样重要的钥匙丢了,你一点也无所谓?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我巴不得全山一把火烧了才好。”他摊开手。
南琼霜凉凉笑了一声,多少有些心有余悸。
“慧德是当真不打算容我了,”她将长发捋到右胸,以靠得更自在一些,“我以后在山上的日子,只怕会更加难过。”
“怕什么?”李玄白又剥了颗荔枝,抵在她唇上,“你在山上最多也就只剩一个多月。”
她更加沉默。
“我说,一个月以后,你打算去哪?”
李玄白手肘支在膝上,坐在她床前,懒散支着腮。
窗外落日又往云海深处坠了些,余晖更盛,映进阁内,满室生辉。
她沉吟着,给不出答案。
去哪?她若是个能够自由来去的身份,倒还好了。
薄金色的日光里,李玄白的发梢、衣领,剪裁利落的弟子衣和佩剑,俱刺上了一圈细细的金丝。
山风穿堂而过,清甜甘冽,他碎发轻轻扬起,那颗红色的耳坠一点光芒闪烁,随风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