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迢迢相对,她缓缓地,将那颗蜜枣,放入口中。
他一时愣了。
树上人,笑意深深,隐秘地,吮了一下指尖。
他猛然垂下眼去。
慧德诧异道:“怎么了,怀瑾?怎么突然喘了起来?”
他艰难垂下头,眼尾竟染了些浓郁的红意,“无事,不过最近练功,经脉有些堵塞,气喘不匀。”又道,“阿松跟随我多年,他在我眼皮底下横死,我实在心中难安。日前,阿松亲眷寻上山来,暂住于山脚下。我已经派人抚恤安抚,倘若他们想留些阿松的遗物,也万望师叔允准。”
慧德拍着他的背,叹道,“那是自然。你那下人,我有印象,确实是本分忠诚之人……”又接着安抚了几句。
树枝上,南琼霜晃荡着腿,带着草叶芳香的风扬起她的长发,李玄白见她在如云浓茵里青丝如瀑,环绕周身,过来将她耳后长发撩到后背,揉着她的耳垂笑,“怎么?这小子要下山娶衡山派的小姑娘了。我听说,作得无法无天的,也就他这样的好脾气受得住。”
弹了一下她的小圆耳坠,“你说,他成婚那天,我们也成婚,好不好?”
“那有什么不好的。”她敛眸,又拣了一颗蜜枣。
李玄白笑起来,玩着她鬓边碎发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她淡淡地,“嗯。”
慧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,“山上的事情,你无需烦心,琐碎事便交由瑶洁处理,大事,也有老朽定夺。不必急着回山,在山下,同黄儿好好相处。”
顾止只是不语,恭谨颔首。
“老朽还想问一句,怀瑾既然心属黄儿,不知婚期,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