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李玄白崩溃了。
某日,她倚在罗汉床上又将那塞过来的《新扬州八艳》仔细翻过,指尖拈着颗葡萄道,“今日这一批呢,我建议你挑第四位。”
窄桌对面,阴沉注意着她神色的李玄白不耐已极,闻言猛地将书抽走:“楚皎皎,我问你你什么意思!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含着葡萄,明知故问。
“你说呢?”对面人眉毛一挑。
“哦,你说这件事。”她点点头,表示了然,“你喜欢我,我就要喜欢你吗?”
问话的人理所当然,听话的人如山雨欲来:
“不应当吗?”
她凉凉笑了一声,垂下头继续往口中放着葡萄,翻了一页:
“天底下没有这种应当。”
李玄白嘶了一口气,竟然两步跨过来,欺身上了她这一侧,膝盖压在她身边,一只胳膊,支在她身后的红木围子上,不容反抗地用身体将她抵在了床的死角。
她捏着书页的手指甚至懒得动一动,瞥了一眼他那晃动跃闪的小红耳坠,淡淡迎上了他那双强忍愠怒的眼睛:
“怎么?”
他笑了,又压下来些许,鼻尖几乎离她只有几寸之遥。
那声音,不知是诱哄,还是威胁:
“……你喜欢那个姓顾的?”
南琼霜半边眉毛挑了一下,揶揄又不屑:
“我怎么可能喜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