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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到底在哪,或许只有顾止本人知道。

或者,更有可能的——他正随身带着。

她垂下眸,长睫掩去眼里所有情绪,食指和拇指轻轻拈着一颗蜜枣,黏稠的糖液在指尖晶莹闪烁。

那就方便多了。至少,她不需要再大费周章地潜入星辰阁。

倘若那玉牌正在他身上,挂在他胸前……

她在这里把他一剑刺死,然后逃下山,胜算有多大?

恐怕不会很大,满山都是机关,又有封山门禁。

她叹了口气,捏着那颗蜜枣,缓缓递到他紧闭的唇边。

这么虚弱,不论如何,似乎该先让他吃点东西。不然,没等创口清理完毕,人怕是先死了。

她倾下身,小心不要让自己的呼吸拂动他的眼睫,将他垂落在脸侧的长发,一点一点,拨到另一侧。

然后,将他的脸,微微侧向她。

他阖目睡着,一双羽扇般的长睫迷颓垂下,眉额鼻骨出尘矜雅,微弱的一呼一吸间,鼻梁额头的冷汗在月色下几乎一闪一闪。

但是——晶莹剔透的,甚至不止是他那些因痛而难以自抑的汗珠,而是他整个人。

她简直难以相信,竟然有人,在生挨了七十鞭之后,与狼狈肮脏四字全然不搭边,再强弩之末,也只是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凄然。

当真是生得好看的一个男人。倘若命不好些,落入往生门,或许就是她同行。

不过,落入往生门,与被往生门盯上,也不知哪个命更不好些。

她微微一哂,一手捏着那颗蜜枣,一手过去,想掐住他的下巴。

却在几乎碰到他的一刹那,那双长睫颤抖了两下,睁开了。

她讪讪坐直身子,坐得离他远了些:“……公子。你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