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个,”楚皎皎咬了一块糖葫芦,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,“好像是在帮人画像诶。”
“画像?”他抬头看了一眼,复又望着眼前人,细细的雪花落在她乌黑发间,他轻轻将雪都拂落了,又替她戴好斗篷兜帽。
“不要,我喜欢雪。”她又将那兜帽扯下来。
他叹息一声,“凉。”带点埋怨的,“不听话。”
牵起她的手往那画像的老翁处走去,“皎皎想要画一幅?”
她点点头,“想试试。”
他有点拈酸似的道,“众人素来说我是山上第一丹青手,怎么不见你喜欢?”
她语塞一瞬,弯着眼睛笑起来:“我什么不喜欢?”
当然是不喜欢我。顾止沉默着垂下眼。
这么久了,他仍是总觉得她并不喜欢他。
至少,没有他那样喜欢。
他默了片刻,有点酸涩,却也不知道如何同她生气,于是走快了几步,把她领到那老翁面前的小木凳旁。
“老伯,可否帮……”他顿了片刻,“可否帮我妻子画幅小像?”
她捏着糖葫芦棍的手滞了一瞬,抬起头来望着他。
老翁笑起来,一张皱纹横生的脸,仿佛年岁已久的古木,“两口子?新婚燕尔?”
她脸腾地一下红了,竟然红得如裹了冰糖的山楂一般,悄悄伸出手来揪着他的衣摆,“瞎说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