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嗤笑了一声,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姑娘都是自己愿意。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她一愣。好好的这是怎么了?方才她刚睁开眼那一阵,他还满眼心疼。
这一会,就冷笑着开始阴阳怪气了。
他竟也会阴阳怪气?
他不去看她,继续道,“姑娘前些日子伤了腿,自己是不知道吗?还是这山上本有许多机关,姑娘不知道?抑或前些日子,姑娘差点死在机关下,姑娘自己不知道?既然事事心如明镜,今日之事,也是姑娘自己甘愿。旁人还有什么说的?”
一串连珠炮般的诘问。这般温柔妥帖之人,何曾有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,南琼霜一时愣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姑娘身子骨弱,自己不小心,旁人再怎么百般心疼……”
猛地住了口。
两个人,面面相觑,可是谁也不看谁的眼睛,只是垂着眼睫,四只扑扇的眼睛,仿佛两只雏鸟。
末了,他再也不说了,将碗搁在柜上:“我找人来服侍姑娘喝药。”
“公子。”她急急开口,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这般心急,岂非是真的动心了,她一面道,“公子要走?”
顾止只给她一个难以接近的背影:“姑娘希望我留?”
她熟练地蓄起点泪光,哽咽道,“公子答应过,绝不会抛下我的。”
抛下你?我会抛下你?
顾止在心里讥讽地想,我若是抛得下,也不会这样破戒犯禁地救你。
他笑,“究竟是谁抛下谁?”
说完,冷笑着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怎么同皎皎生气了?
她才受惊醒来,受伤未愈,为什么竟同她生气了?还走了出来?
顾止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已经走了出来,是不是不好再回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