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得不承认,当时掉进藏龙池内,是她估计得太乐观了。
出不去了。
或许是因为地底太过湿凉,又被地下暗河水冻了个透彻,她从那过往的梦中醒来,就发觉身上虽然冷得发抖,却烫得厉害,神智也黏糊糊的。
饶是如此,依然强撑着,用最后一颗磷丸,找遍了地宫。
最后,当真在那阎罗王脚底下的一块地砖下,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暗门。
她狂喜着打开,一看,下面早已被封死。
她不大通建筑之术,不过在门内也曾略有了解,知道这等密室中的逃生暗门,能有就已很不错,断断不会有第二道门。
若要打开,或许只有地面上的人,从外打开了。
她浑身湿透,早已筋疲力竭,烧得站也站不稳,再怎么嫌那落满了灰的地面,也无可奈何地软倒下去,躺在泥雕像的断肢残躯中间。
躺倒在地上,黑暗里,后脑勺在一颗骨碌碌的头上硌了一下。她虚弱将那颗头推开些,望着贴面将她整个包裹住的混沌黑暗,自嘲一哂。
哪里会有人救她。地面上的人,唯一与她并肩共苦的,就只有雾刀那个饭桶。
雾刀是什么人,她不晓得?
权衡利弊,他最先舍去的,就会是她。
她有点苦涩地笑起来。人啊,相伴十三年,也是见死不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