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洁一时气急,抖着嘴唇,半天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半晌,疾步跟上去,“你如今是在拿少掌门架子压我是吗,顾怀瑾?你也晓得你是少掌门!这些年,你为了这个位子苦心经营,笼络人心,信誉威望积攒多年,到底容易与否,你自己最知道!难道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,多年苦心尽数付诸东流?!”
“便是你今日以少掌门之位力排众议,强压各位山内长老低头,经此一事,你在山内弟子中、在山内诸位长老心中,多年德望美名,尚能剩下几分,你自己难道不清楚?”
他清楚。
但这时候,再怎么权衡利弊,也还是只能想起那夜她撑舟来接他,灯火里她笑吟吟道,“倘若此事当真有错,错的……或许是山规。”
“一切,但求问心不悔、问心无愧。”
是的。
不论旁人怎样说、旁人怎样看。一切,但求问心不悔、问心不愧。
她可以喜欢李玄白,或许其他任何一个谁,没关系。
但是,他不能失去她。
顾止由着宋瑶洁骂,不还嘴也不理会,只是急急往菩提阁去。
入了菩提阁,慧德师叔正在榻上支额读经。抬眼一看,他那一贯稳当妥帖的师侄急急进了门,甚至不及将那门前珠帘好好放下,一大把珠子噼里啪啦打在门框上。
他从袅袅佛香里抬头,“这么急,何事?”
“师叔,化龙潭下藏龙池内关了一个人。晚辈请求调动镇山玉牌,打开藏龙池。”
慧德眉头缓缓皱了一下,“机关内关了一个人,是常有的事,何必动用镇山玉牌强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