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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意思。她心里想,这回,可是有点意思。

当日,顾止竟没去练功,宋瑶洁传话来请他对弈饮酒,他竟也没去。

只是一个人,在天山佛堂中,紧锁了门,自顾自地,抄经。

他这些日子,反常得太过,连他自己都看不过去。

唯有佛经、佛堂、静心咒,这些东西,尚能压抑些他的心火。

他垂首磨墨,墨条在砚台上温吞地、缓缓地打圈,修长的玉白手指沾了一点墨渍。

用毛笔,蘸了水润过,又在砚台上,左右蘸了两下,吸着墨汁。

那砚台周围,刻了一圈细小的梅花。梅花是冬天里才有的花,眼下山上,漫山遍野尽是桃花。

这时候,她正跟李玄白两个人在山花烂漫里走吧。

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前些日子她伤了膝盖,腿尚没好全,饶是这般,竟然也非去不可。

腿还痛吗?怎么这般不懂得爱护自己。

她喜欢李玄白?

他垂眸,唇边勾起一抹自嘲冷笑。

她喜欢谁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

你是跟这最没有关系的一个。

蘸饱了墨,他将笔尖拿起来端详,那笔尖有一点毛叉的分刺,他将那分叉揪去了。

李玄白,似乎是喜欢她。

是了,那是自然,他那个性格,已经表现得那般清楚显豁。

或许这是好事。他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
李玄白本就性子乖张,山上众人早已习惯了。然而又着实天赋奇高,又得师叔偏爱,行事再怎么荒谬,也无人能动他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