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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试探她。

往生门最忌叛徒,倘若有一点点背叛的迹象,教引都会直接通报门内。

如今那跟雾刀联系的线人应当还在天山上。

有一点点反心,或者,是雾刀以为的反心——她就会直接变成下一个紫睨。

她面上冷静,笑,“怎么?你想?”

转身摆摆手,懒得理睬似的,“正好,那我现在就将此事报告门内。”

雾刀将刀别回腰间,随在她身侧,嘴上吊儿郎当笑着,一双眼睛,却如浮出水面窥伺的鳄鱼。

他道,“你最好别想,南琼霜。”

南琼霜嗤笑一声。

却摸着自己的下巴,忽然回过味来。

“我问你,”她按着犹自隐隐发痛的耳根,“你喂我那颗醒酒药,不会也是卸了我下巴喂的?”

是夜,顾止房里未点灯。

夜色凉如水,他在榻边静坐,月光在墙上投下一个克制的身影。

那些肮脏的洇湿痕迹第一次出现在衾被上时,他只当是年岁到了,偶然而已。

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直到昨日。

冷瀑下入定了一个时辰,回来沐浴了一个时辰,换了干净的寝衣,又点了一支安神香。

醒来,却又是那般情景。

只是因为看她将黏在唇上的头发拨去,只是这么一点小事。

似乎有些东西在隐约失控。

他一旦发觉这一点,竟然开始害怕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