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?
顾止垂着眼眸,将肩上落花拈去了。
他既不许自己对楚姑娘有那般想法,自然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有。
回到院内,她午时休憩的石桌上唯余几片落花,四处寻了一圈,却没见她人影。
在她门上叩了几下,也不见有人来应。
他正疑惑,阿松过来,头畏惧且心虚地低着,一贯得体笃定的人,竟然吞吞吐吐:
“少掌门,今日……玄白师兄径直来了院内,将楚姑娘带走了。”
“带走了?”他愣了一瞬,竟然笑了一声,“来了我这里,问也不问我,将我的人带走了?”
“玄白师兄说……”阿松头垂得更低,“问过了。没得您允准,干脆直接将人抢走了。”
“带去哪了?”他发觉自己竟然抑制不住地冷笑起来。
“奴才不知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“好个李玄白。”
竟然抢到他头上来了。
少掌门究竟是他顾止,还是你李玄白?
转身,回屋里拿了搁在桌上的佩剑,拔剑一看,剑光倒映着寒凉笑意,雪光一闪,猝然又将剑怼入鞘。
拿上剑,径直出门去。
袍袖翻飞。
阿松目送着他背影,立在廊下,目光深深。
这天山上,难得平静百年。
如今,又要变天了。
第22章
暮色四合,橘色的流霞揉进未暗尽的蓝色,匀成一片绸缎般的丁香紫,打着褶,铺在夕阳远照的群山上。
飞鸟归林,虫鸣嘈杂。
南琼霜同李玄白并肩走在窄窄的山间石阶上,衣裙长得有些不便,她将裙摆在手里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