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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让我出门。山上似乎也确实危险。”

“危险?”他笑意狡黠,狐狸眼下那颗小泪痣衬得人诡而俊艳:

“你怕?”

“不愿惹事生非而已。”

他又懒懒开了口,这回似乎是铺垫够了,开始切入主题:“顾止那人多无趣。”

闭了嘴,等着她应和。

她不应和。

不然呢?像他天天这般吊儿郎当就好么?

顾止日日公务缠身,忙得连人影都不见。他倒好,正是好时辰,拉着她一个闲人回房下棋。

等不到她的回答,他拨拨耳坠,自己接了自己的话,“又要安全,又要山规,又要名声。你在他那,连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。你要做的事,当真办得成?”

南琼霜抬头,“你要说什么?”

他笑了一下,不说话了。

白子又落下一颗。

说着话,双方棋势渐渐分明,南琼霜的黑子竟在他猛烈攻势下避无可避,能用的子散落满盘,形不成可用之势。

但是,这散沙般的满盘棋,只在一个关窍处,隐隐连接起来。

只要这一处有子,满盘皆活。

她垂着眼,手指夹着棋子,出神摩挲着。

只差一子。

只差一子,但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
此盘输了。南琼霜面无表情地将指间棋丢进棋盒里。

李玄白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,挑眉道,“让你一子?”

南琼霜懒懒撩起眼皮,瞥他一眼。

她不在意输赢,“不用。”

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摸清了他的脾气。

棋风凶悍、势如破竹,一子一子压着她下,压得她连气都喘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