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心里一动。星辰阁正在那三清峰上。
“紫烟?”
“每到山花烂漫时节,江左那一片尽是云雾,色如暮紫,山上人称为紫烟。”
她心下一片烦躁,“那紫烟何时散尽?”
李玄白思索,“说不准,年年不同。若看往年,最快也要一个月。去年久些,满山云雾缭绕,等到瞧见星辰阁的琉璃瓦,山底下已是酷暑。”
南琼霜闻言,心里烦闷,碍于李玄白在侧,强自装得平静无波。
等星辰阁开至少还要一个月,去了还不知能不能进,若要进,她还得挑无人时自己进,何况那地方想必也不是容易进的。
三月之期,她还剩两个月。
断断来不及。
还是先从顾止下手吧。
李玄白犹自兴高采烈:“无妨,改日我先带你去江右这片玩。不过今日若要行山,天黑前怕是赶不回来,先去我那地方玩玩吧。”
她无奈又无语,望了他一眼,“去你那干嘛?”
“干嘛?”他洒脱一笑,摊开手,“我也无聊。两个无聊的人,一起玩嘛。”
今日天色正好,碧空如洗,风倒是小了不少。饶是凌绝阁伫立在那般高崖上,那片紫云英花海也不似那天那般涌动如潮,只是叶片轻轻颤着。
流云掠过。
在冰丝阵前站定,南琼霜事不关己地抱起胳膊。
李玄白:“走啊。”
南琼霜摊手:“怎么走?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。”
李玄白:“……装什么?”
南琼霜噙着笑犹自不语,站着不动。
如无必要,她绝对不会在天山上显山露水,哪怕这个人已经知道她会武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