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第二日,他掀开被褥,见到一片凌乱不堪。
他头痛欲裂,几乎有点坐不稳,一时间竟想呕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楚姑娘只能留在山上三月,他却一日日地在这里想这些事。
楚姑娘对他笑的时候,在庭院里候他的时候,替他披衣掌灯扫去落花的时候。
有想过他竟然会在那些微寒的春潮里妄想她,被他放进那些秽乱不堪的绮梦,演一个旖旎角色吗?
她那些……贴心、又无心之举。
如果她知道,表面上谦谦君子的人,背地里,竟然对她沾了糖水的湿润的唇,惦念已久。
她会不会厌恶他?
他觉得自己很恶心。
他深深地、深深地、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。
拳头捶在墙上,墙微陷了小半寸。
磨得指节破了皮,流了血。
他向来不是欲念深重之辈。
甚至一向以克己为傲。
那为何。
忽然又想起那两片红润的唇。
他想不通。
不能这样。他想,不能这样。
顾止那一晚的背影太冷漠,冷漠得她提心吊胆。
她一晚没睡,天蒙蒙亮的时候,决定想法子再试探一下。
于是,第二日未时,她晓得顾止一贯会回院小憩,掐了时辰,拿着柄团扇,在圆石桌上趴着休息。
山风阵阵,吹散落花,落了几片在她双颊上。
山上不比别处,只是随意待着,也是凉风习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