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狠狠攥进掌心,宋瑶洁神色自若地出了床帐,又来观察颂梅的伤。
“将楚姑娘身上取下的那支箭拿来。”
阿良垫着一匹白帕子,将那锈迹斑斑的箭递了过去。
山上机关许多已不知有多少年头,射出来的箭和暗器有时已腐锈不堪。
宋瑶洁将那支箭捏在手中,细细地看,忽然眉头一展。
她将箭比到颂梅青僵的尸首旁,长出一口气,道,“这箭不是同一年头的。你瞧。”
顾止闻言走过去,接过了宋瑶洁手中的箭,拿在眼前细看。
白帕子中的箭,尾羽是淡淡的灰,两三根毛黏成一簇。羽片似乎有些老旧,羽轴倒还留着些生生的白。
颂梅身上的箭,尾羽竟全是墨一般的黑,羽轴已经发黄,羽片粘腻不堪。看上去,毛近乎稀疏。
宋瑶洁:“楚姑娘身上的箭,比颂梅身上的箭新了许多。她那箭是自己射的。”
床帐内,南琼霜手搁在膝盖上,缓缓攥紧衾被。
这是自然。
天山上的机关,有些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下的,或许是三百年前松月师祖命人修建的都未可知。
但雾刀的箭,乃是往生门内按月派发的。
何况,他们这些人用箭快,今天发下来,明天就没了,每月总要去藏刃司补好几次。
雾刀是不可能有旧箭的。
这个致命的纰漏,竟然到了呈在眼前的这一刻,方才惊觉。
南琼霜闭了闭眼,深深地、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。
床帐外,顾止摇摇头,“这话也是天方夜谭。何人所射?楚姑娘哪来的箭呢?人竟可以射了自己一箭?抑或楚姑娘自己将自己扎了个对穿?还是说,楚姑娘进山门那日,师姐在山门外候我,当时,不仅我没发觉有第四人入山,连师姐也没发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