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道,“师姐敢?”
屋内侍奉众人见了顾止动怒,一时惊吓不已,全伏低了身子跪下,不敢抬头。
宋瑶洁站在中央,一时也震动至极。
顾止做少掌门七年,从未真正与谁红过脸,更未在明面上与哪一位起过争执。
七年来,谁对谁错,该与不该,一概大度容下。
连宋瑶洁也没想到,一贯好脾性的人,有朝一日,竟然当真会当众翻脸。
而且是对她。
这些日子,一反常态千万次,次次为的都是同一人。
瞧着顾止那冷寒神色,宋瑶洁也不自觉软了话头,“颂梅呢?带上来,我亲自查验。”
顾止甩袖,负手在背后,仍将南琼霜挡在自己身形以内,“将颂梅带上来。”
回身,冷冷看了宋瑶洁一眼,道,“幸好人是死了,不然,确是有人该上涟雷台。”
宋瑶洁退了半步,脸色一变再变。
颂梅被仵作抬上来的时候,顾止将床帐解了,垂在榻前遮住南琼霜的眼睛,方才走到屋中央。
“师姐欲验,倒别在我这屋内验,先草草略看一下。屋内有人受不住。”
命令口气,毫不遮掩的偏袒。
山内大师姐,几时被人命令过。
宋瑶洁冷着一张脸,走到那覆着白布的人形面前,掀开了白布。
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、如今青白冷僵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