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见了他十分烦躁不耐,刻意装着没瞧见于是不放手的态度,他认识李玄白已久,没在他身上见过。
李玄白向来是个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,天资高,不消练得多辛苦,轻易便超出旁人一大截。自从入山以来,年年大比,从未跌出山内前三甲。
因着一切得来的太容易,个性也潇洒,没见他对什么上过心。
可是,今日,明明该是他和楚姑娘头一次相见。
楚姑娘生得美,顾止明白。
他也承认。
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孔,又是人见人疼的个性,楚姑娘惹人喜欢,顾止也明白。
但是,他从未想过。
他仅仅是放着楚姑娘自己出了院子一次。
仅仅是将她搁在一旁,冷落了几天。
就已经又有其他人,跟在她身旁,觊觎她了。
甚至仅仅放他们见了一面。
顾止跟在李玄白身后,李玄白俯身将双眼紧闭的女子小心放在榻上,顾止神色平静地替他拨着床帐。
见李玄白将人放稳了,犹站在床侧不挪步,甚至俯下身将她黏在腮侧的湿发拨开,他开口,“替楚姑娘感激师弟相助,余下的事就交给我,师弟不妨请回吧。”
李玄白回身嘲了一句,“若是交给你她便无虞,也不会由我抱着她回来了。”
李玄白似乎是素来不太看得上他,但这般明目张胆的嘲讽,从前倒也没有过。
顾止不语。
他个性温和惯了。或者说,少掌门的位子要求他至少面上要温和。
他平静道,“究竟发生了什么,师弟不妨同我去外面讲讲,也好放楚姑娘在这里休息,等待屈术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