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声音越轻,“要不是师姐告诉我,公子是一点儿也不叫我知道。”
顾止沉默良久。
她又道,“我以为,天山派素来是江湖称道的正派,为着救人,并不会深究山规,不曾想当真……”
“山规严苛。师叔罚我,自然有他的理由。”
“但是,公子破戒,也有公子的理由。”
他又不说话了,只是撑船。
水声汨汨。
南琼霜小心睨着他的眼色,斟词酌句,“公子只是无法任我毒发。”
良久,他叹息一声,抬头望着月亮。
她知道,这是说到他心里去了。
因行善救人而被罚,他固然顺从接受,心里也难免不平。
只是碍于身份,这一份不平,并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并不会认为这是错,哪怕他恭谨地道着知错。
“不是公子的错。”她轻轻道,一面观察着他的神色,细细分辨,“倘若此事当真有错的一方,是那日明知应躲却没躲的我,或是山规。”
这一次,他沉默了更久。
灯火映在水上,波光映进他眼里,他长睫翕垂,安安静静,仿佛一尊落了花在肩上的佛像。
半晌,他开口,“不是姑娘。”
两个答案,只否去一个。
南琼霜心下了然,笑着,许久,又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