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一旦受罚,这些人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看
看月色,无声地一哂。
掌门常年闭关,师叔是实际话事的一位。他这个掌门之子,拗不过师叔,就如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师叔的意思是罚他,那么其余人避他,本也无可厚非。
他摇摇头,把头发拢在一起,拧了一把,一大股水柱浇在地上。
转身欲走。
却忽然见那月亮底下,树影拨开,潺潺溪水里来了一艘船。
一艘窄小的花舟,舟中间放了一盏莲花风灯。舟上人身影纤长,鬓发未梳,缎子似的发松松从右颈侧垂下。
两肩虚虚披了一件蝉纱的外裳,迤逦在舟末,拖出一个缥缈的长尾。落花打着旋,落在溪水里,漾出一连串细细的圈。
水光灯影溶溶颤动,映在她水晶一般的脸孔上,仿若嫦娥泛月。
顾止眼里的光,不期然晃动了一下。
明灯落花里,她抬起眼,万物静止一瞬,她莞尔一笑,“公子。”
远处一声惊心的鸟啼。
她笑得温和:“公子愣着做什么?”
顾止一时竟有些张口结舌:“楚姑娘……这么晚了——”
话音吞在喉咙里,船靠了岸,南琼霜敛衣提灯,踩上舟头。
溪水将舟身贴了密密麻麻一层落花,她一靠近,顾止只闻一阵暗香浮动,馥郁旖旎。
他不知是惧怕还是紧张,竟然退了半步。
忽然,舟头在岸边轻轻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