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并不会被这点轻蔑激怒,住口行礼,转身欲走。
刚迈出两步,脚下重重一绊,人狼狈地扑在地上。
腕上的手串一时竟被磕断了,绳线崩开,圆滚滚的珠子四下蹦落。
竟也无人扶她。
窗外花影斑驳,宋瑶洁气定神闲地坐在花窗旁,两个婢女给她续了杯茶。
她甚至听到了两个婢女的忍笑声。
南琼霜爬起来,扑了扑裙摆灰尘,朝地上滚开的珠子略扫了一眼,神色如常地,向宋瑶洁行了个礼。
“叨扰师姐,奴告退。”
提着裙摆跨过门槛的时候,耳边又是雾刀的传音入密。
“你现下脾气是越发好了。”
南琼霜:“生气有用么?”
雾刀笑:“你生气,没用。引人生气,有用。譬如说,那女人都没发现,你那一跤摔得有多假。”
南琼霜轻笑一瞬,走到院门前,推开了门。
入目一片波光粼粼的山湖。
她房间的珠子,全部滚去了背朝着湖的一侧。
而宋瑶洁房中的珠子,全数滚去了另一侧。
换言之,她跟宋瑶洁的房间,虽然仅有几步之遥,却相向倾斜,中间形成了一小片洼地。
湖岸低缓,原本不该有这个洼地的。
山湖上,成群的白鹭扇着翅膀滑翔,碎光跃动的湖面激起许多水花,映得南琼霜眼里一片明亮。
她心里却有了计算。
漱玉斋地下,恐怕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