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声依稀。
南琼霜:“并非师姐之过,是我叨扰……”
顾止摇了摇头,“楚姑娘,别说这些,是在下之过。”
“不若这样,今夜姑娘先在此歇下,明日我从我院中拨出一间房来。姑娘若不嫌弃,便搬来我处。”
正房里,那身影默了许久,掌缘支着额头,垂首半晌。
半晌,熄了灯,复又铺好被衾躺下。
正房无声,南琼霜却知道,宋瑶洁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也不欲把宋瑶洁激得太急,于是婉拒道,“我是女子身,怎么好这般麻烦公子?”
“你不晓得瑶洁的脾气。”顾止走去桌旁,把桌上滴落的蜡油细细替她揩去,“山中唯一一个女弟子,年年试炼居于前三甲,已经蝉联了七年,又是慧德师叔万分看重的入室弟子。”
“四岁时便拜入山门,论资排辈,连我都要唤一声师姐。”
“也无怪她如此。是我不好,明知瑶洁喜静喜洁成癖,还安排姑娘来此借住,闹得双方不悦。”
末了,他温声道,“姑娘,对不住。”
南琼霜一时沉默。
能搬去与顾止同住,那自然是最好。
不过,这其中仿佛有些说法。
这般君子之人,竟会邀请一个女子同住一个屋檐之下?
“姑娘不必担心。”顾止道,“天山向来只容外人三月,姑娘的毒这些日子之内便可解。满打满算,也不过这几天。”
南琼霜:“三月?”
顾止:“天山派武功绝密,故外人下山前皆需服忘忧散,忘却山上的一切,方能下山。而那忘忧散,只可抹去人三个月左右的记忆。日子再长,便无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