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有男子在场,这种事,怎么好由姑娘做。”

月光下,他笑得坦荡阔朗。

南琼霜却无来由地想,他当真好似一块玉。

“我今日下山买些药,不想有人欲取我性命,被我发现。我一路追,追到湖边,那刺客走投无路,于是劫了姑娘为质。说起来,一切全由顾某而起,容我向姑娘道个歉。”

桨声灯影里,船在墨色的水里缓缓地滑。

南琼霜撑腮看着水面。

灯火一盏一盏地过,卷着花片的江水一波一波地涌向船身。

玲珑光影里,他英俊得太过分,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“到岸了,姑娘小心。”

顾止一只脚踏在船头,一只手伸向她,怕她脚一滑跌了。

她赧然垂首,生怕他发觉她绯红的耳垂。

上了岸,顾止最后护着她走了一段,终于停在长街尽头,身后是无尽的茫茫灯海。

他笑:“既然姑娘就在此居住,顾某也不便再送,免得人家见了,说姑娘的闲话。”

“嗯。”她绞着帕子应了声。

转身,进了身侧的巷子。

顾止的身影在巷子口候了片刻,等到她的身影完全隐入巷内的阴影中,他也抬步,重新进了人海。

南琼霜的步子却停在阴影处。

见顾止走了,她拿帕子将眼角泪珠点去,面无表情地,将手帕一抖,收入袖中。

身侧已经多了一个泛着潮湿水气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