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之境,太适合下手了。

箭在弦上,早搭了几百年。

今日,不得不发。

她看着镇山玉牌出神。

还温热的,是他的体温吗?

她胸口忽然一阵钻心的痛,不敢看也不敢拿了,急急收回袖中。

她在月下,在将她吹透了冻得发抖的山风中,站了不知多久。木木地也没有什么心思,以为自己流了泪,很警觉地抹了一把。什么也没有,如释重负地放下手。

她根本没有爱上他。南琼霜很镇静地想,她们这一行的,逢场作戏惯了,什么人没见过,又何曾对哪个有情。

有情,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
她被吹得直哆嗦,却情愿身上再冷一点。像是身体上痛苦些,心里就能畅快些似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抱着自己放空,却隐约好像看见,那垂着帘子的兰阁里,有什么动了一下。

南琼霜全身汗毛倒竖,霍地站起身来,定定盯着那帘子遮掩着的房间。

又没有动静了。

是她的错觉吗?

南琼霜偏了偏头。刺客是最应该相信自己直觉和余光的人。

去看看?

这个念头一起,她心里仿佛被石摆狠锤了一下。

看什么?顾止吗?看看他……死了吗?

看那个一心为人,见到别人好比别人还高兴的、刚刚及冠的青年,有没有死在她剑下,有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,那双被挚爱之人所杀的眼睛里,有没有恨,有没有不甘,有没有后悔莫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