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娘的声音又尖又快:
“咱们这边应该没事吧,选秀就是要在这边办呢,总是应该会有人维持秩序的。”
“那些官兵没一个是好东西,见了人便要勒索的,咱们还是得做两手准备。”
陶金荣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私人恩怨。
赵大娘明显没当回事,只打了个哈哈说道:
“没事,没事,我给你们收拾收拾,就是有点挤,能住得下,太好了,终于有人来帮我的忙了。我这里有房契,上面有官府盖的章,这是举人老爷的产业,不用交税的。”
陶金荣暂且和虎子一起在店里住下,她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每有一个人来店里,她就咬紧牙,强迫自己露出笑脸来跟别人闲聊。
她得知了那疫病太过烈性,一旦得上,十死无生,也因此没传出太大的范围。即使如此,她还是把药方子免费写给了别人,不过几个客人都连连摆手,声称自己不识字,显然没太放在心上。
如果不再出什么大的乱子,陶金荣只想攒钱,攒多了钱,便能悄悄雇个人,把害死她丈夫的那个女人弄死。
就算她再有苦衷,再疼爱自己的儿子,那都是她自己的事。
既然她选择了逆天而行,强留住自己儿子的命,那就用她自己的命去换吧,这样才算得上公平。
陶金荣杀意已决。
过了几日,官兵每日上街巡逻,各种巧立名目让商户交钱。
就算秦思昭是举人,也免不了被刮走一些油水。
她已经打听到了,杀虎子的娘亲的是一队叛变的贼兵,已被剿灭,作乱的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残党。
可是损失已经造成了,就算最后会被剿杀,又能怎么样?
她的眼睛变得疲惫,哭不出来,只静静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