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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头烛火晃了晃,他睁开眼,迷恋地看着那烛泪。

那么热,那么烫。

如果滴到皮肤上会是什么感觉?

他内心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再和有夫之妇有什么牵扯,可是他现在就是发了疯似的想见她。

她现在一定和自己的正头相公浓情蜜意吧,可他却要独守空房,孤枕难眠。

一丝怨恨从他的心底爬了出来。

她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了些而已,若是她一味地低眉顺眼,轻声细气,也不过就只是哪里都有的庸脂俗粉,他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兴趣,可为什么她非要用那种眼神看他?

他管不了了。

明天……不,现在,他现在就想去见她。

大半夜跑到秦思昭府上,只为了见他的妻子,顾时是痛快了,可金盏大半夜被守夜的宫女叫起来安排这种不伦不类的荒唐事,便很有怨气了。

金盏强颜欢笑,在心里问候了一遍顾时的八辈祖宗。

那叫陶金荣的姑娘可真是可怜,明明已经早早嫁了人,还摊上这样的荒唐事。

她是个二十八岁的女子,已经算不上非常年轻,这样的身份也方便些出入别人的后宅,既不会惊动女眷,也不会污了哪个男子的清白。

再说男人有什么用?净添乱,她这辈子都不结婚,不生孩子。

一进去,她便愁眉苦脸地同秦思昭说道:

“哎,我也实在不愿安排此事,可是陛下就想见……陶姑娘一面……我也只是个传话的,天家贵胄,我哪能劝得动呢……”

她的为难不是假的。

顾时怕丢脸,就让她来同秦思昭打交道,这样丢脸的就是她,不是顾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