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心难测个屁啊……他就是单纯在发癫。
她知道顾时眼光不错,基本上押中的买卖都能做起来,而且要是他真的缺钱,早就去想法子抄几个贪官的家了。
之前他总干这种事儿,先把贪官哄得以为自己不可一世,再挑拨离间让其他大臣对他积怨,最后抄家。
从那些贪官家里抄出来的金银首饰,第二天就光明正大地戴在她的头上,顾时基本都是先让她去随便挑。
现在她还记得被流放的那一家子,是如何蓬头垢面地坐在牢车里,扭着头,用几乎要吃人似的表情看着她,她头上就戴着那他们从异域走私来的红珊瑚,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,还挑衅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现在想想,真是晦气。
这样的晦气事还不止一桩。
有一次她看一个姑娘戴了一条紫水晶项链,从未见过,颇为新鲜,她便没忍住多看了两眼,顾时似乎是半道想起来了似的,顺手把那个姑娘的家也抄了,据说她父亲官职不大,但贪得比高官还要多,属于是意外之喜。
顾时一边把那紫水晶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,一边在她耳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姑娘一家子的种种惨状。
如今想起来,他是想用那姑娘一家的境遇来敲打她,她当时年纪小,一丁点都没听出来,反倒高兴地拍起手来说死得好,她最讨厌来收税的小吏。
现在想起来,陶金荣也是觉得他们死得好。
只是如今她可不敢再戴那血肉养出来的金银珠宝,怕不小心承担了他们一家子的业力,那份血淋淋的福气她可享受不起。
秦思昭给李璋又倒了一杯热水,低声说道:
“李兄做好准备,今后可能还会更糟,我等草民只有保全自己罢了。如今眼看着要入秋,恐怕这个冬天要不好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