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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焦虑地用力摸了摸自己锁骨上泠川留下的伤口,意外地发现竟然没那么痛了,他瞬间陷入了恐慌。

老天爷要把她为数不多留给他的遗物都剥夺吗?

他不能失去这种唯一的联系,即使这是货真价实的疼痛。

顾时咬了下自己的舌尖,疼痛感从舌头上传来,让他维持了基本的理智和清醒,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
于是他悄悄叫人在他的舌头上穿了孔,戴了一个隐秘的银质舌钉,像个枷锁一样横在他的舌尖上。

每当他想起泠川时,就在最为敏感的口腔内侧将舌钉悄悄挪动一下,疼痛直直钻心,他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觉得痛快。

他和泠川在一起时就是这种感觉,很疼,并且除了他之外,没人会知道这种疼痛,但这种感觉也很让人成瘾。

到了夜里,他躺在床上,轻轻咬了一口舌钉,疼痛猛地袭来,他却能甜甜地睡去了,好像泠川还伴在他的身边一样。

…………

陶金荣和秦思昭一起坐着马车,辗转回了家乡。

有了解药之后,秦思昭的身子好转了许多,皮肤也变得莹润而有了光泽,双眼也重新有了神采。

他长了一双带卧蚕桃花眼,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。

这几日他们住客栈时,虽然是住在了一个房间里,但却是两张床。

陶金荣对此倒是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,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,她没必要把自己的经历视为忌讳,一味地闭口不谈,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对他有什么过度的迎合和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