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骨上的刺痛蔓延到了胸口,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绞痛不堪。
顾时直直地昏倒在了轿子上。
几个侍卫赶紧把他抬到最近的宫殿里去歇下,剩下的侍卫面面相觑。
一个侍卫用旁人都听不懂的家乡土话说道:
“这皇帝老儿的婆娘是不是在这里?她是跑了还是咋滴?”
另一个侍卫冷哼了一声:
“一个半死不活的娘们,横竖还能跑到哪去,早就已经烧得灰都不剩了呗!为了那个婆娘,连咱们这些尽忠的死士他都杀!我看也用不着去找,直接从乱葬岗找具女尸,烧上一个晚上再丢进去,保证他看不出来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“冒险什么?我看就得好好治一治他。那个婆娘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,若是死不见尸,指不定那皇帝老儿还要怎么折腾咱们,找具女尸来烧成焦炭,直接一了百了,岂不是好?”
顾时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次日清晨。
几个琮翠殿值班的宫女跪了一地,脸上皆挂着泪珠。
“请陛下节哀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她的尸身呢?”
“侍卫已经找到了。”
宫女抹了抹泪。
顾时呕出一口血来,他用帕子捂住,血液瞬间把帕子全部浸透,他只能把手帕甩到一边,趴着干呕。
他不禁想着,陶金荣来世间一趟,留下了什么?他们相识一场,她又留给了他什么?
一个没能诞下的孩子,一个贯穿了他锁骨,日夜疼痛的伤口,一把银质簪刀。
这簪刀是她娘亲留给她的,现在躺在他的袖笼里。
伤口会愈合,但依然会留疤。
他双眼放空,几乎已经流不出泪来,只觉得好像卸下了很沉很沉的担子,又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,不知道自己从今以后要为了谁而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