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一个庶民对权力的恐惧,而是妻子对丈夫的愧疚。
这过道可真是黑,简直伸手不见五指,她只能摸着墙壁,借着一点微弱的火光,一步一步,慢慢地挪出去。
走着走着,她开始疑心自己兜起了圈子,她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何时才能重见天日,她真的还能走得出去吗?
到底这段路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……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到什么时候。
漆黑的环境让她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恐惧,她觉得自己在危险的环境里落单了,焦虑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刀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不知为何,她现在反倒特别想找到顾时,想告诉他一切。她并不是为了折磨他,而是想要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。
她想告诉他,她还爱他,这次是出于真心,她也想告诉他她现在想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只因为他喜欢。
也许她对不起他,她不该故意折磨他,让他这么痛苦的……
泠川擦了擦流下的眼泪。
砰——
她已经是冷汗涔涔,浸透衣衫,忽然猛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,直直向后摔去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顾时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泠川低声说道。
她没看到那人的脸,也没听到他的声音。
但仅凭撞到他的触感,她就能辨认得出那是顾时。
她对他早已非常熟悉。
忽然,她只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便是一阵剧烈收缩的疼痛从小腹传来。
她觉得四肢酸软,早已没了力气,只能低声啜泣着。
过了一阵,空气中也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发现泠川躺在地上,完全不肯站起来,又一声不吭,只能压抑着愤怒把她抱在怀里。
走出去后,顾时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粘湿,一低头,发现自己的白衣下摆,不知何时已经被血浸透,顿时膝盖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