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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只是一味逃避而已。

泠川木然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束香,轻轻捻出三支,就着阴晴不定的烛火点燃,插在香炉里。

她双手合十,闭着双眼,像个在佛前祈求消业的毒妇。

如果顾时肯在香燃尽之前回来,她便悄悄把假死药扔到水里,永无二心。

若是他不回……

泠川睁开了眼,只见那三炷香头顶的光点若隐若现地闪着,像三只暗中窥伺的眼睛。

窗外,琉璃瓦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唤,一声猫叫又把鸟儿们尽数惊走。

一根香尚未燃尽,只烧到一半就折了,像一棵歪脖子树一样戳在香炉里。

剩下两炷香烧到一半,头顶着一株沉沉的香灰,继续静静地燃烧着。

这香气很恼人,一会儿让泠川清醒,一会儿又让泠川迷瞪。

她站在香炉前打起了瞌睡,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了眼,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拨弄着炉底的香灰。

香炉里是三炷香烧得乱七八糟的尸体,被金簪搅合到了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她回头,殿里空空荡荡,宛若被拔光牙齿舌头的口腔。

一阵穿堂风刮得泠川一哆嗦,那冷意几乎渗进她的骨头。

直到半夜,泠川也不见顾时的影子。

她独自在床榻之上入睡,那身子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反上来,她没忍住抽搐了一下。

次日,她命青叶烧一锅比平时更热的水,打算好好泡一个热水澡。

浸在热腾腾的水里,寒意尽数散了。

青叶提着一个做成瑞兽样子的香炉,款款地走了进来,那兽嘴里吐出袅袅的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