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似乎看出了她有些失望,便说:
“这花灯节都是些平民爱凑热闹,回头我宴请大臣游船,你若是喜欢,我便再让人往水面上放些全新的灯笼。”
“无妨,哪来那么多十全十美,多半都是得过且过罢了。”
听了泠川这话,顾时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,一言不发地随她下了马车。
他们二人闲逛了一会儿,天色便全黑了下来,这些灯笼上的瑕疵也皆隐入黑夜,只留灯火通明,虽不精致,但也不失可爱之处。
泠川只和顾时一起走走逛逛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营养的话。
顾时看着泠川被灯火微微勾勒出的轮廓,心中涌起一种不安。
这几日泠川先是承认了心里有别人,害得他差点吐血到没命,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
可她随后又对此事绝口不提,只一味地给他带来窒息的甜蜜,让他真心实意地沉沦进幸福。
这根本不正常。
顾时对此感到惶恐不安。
是他不顾她的感受把她强留在身边,她应该恨他才对,她凭什么让他这么幸福?他根本不配。
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?
顾时走在泠川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越看越觉得不安。
“二位贵客,来桥上走走吧!”
一个男人短打布衣,热情地招呼着,他将双手高高举起,手里是一长串沉甸甸的小锁。
“这是同心锁,将二位的姓氏一起挂在桥上,便寓意着相爱的人永不分离,二人永结同心。”
顾时颤抖着嘴唇,问泠川:
“可以吗?”
如果她冷笑着嘲讽他,或者干脆给他一巴掌,顾时反倒能安心下来,这才是正常的泠川。
可她若是答应下来,便要坏了。
若不是她对他有什么欺瞒,她怎会愿意与他永结同心呢,他根本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