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当年十六,正处在少年与男人的分界线上,骨量还没长齐全,却已经初现骨架宽大的样子。
他俊眼修眉,鼻梁高挺,俊美非凡,周身是泠川从未见过的气度。
她还记得他周身笼罩着一种昂贵的香气,这种香气她从未闻过,一时晃了神。
她闻了闻顾时的脖子,没错,他当时身上就是这种熏香。
可现在这香气她已经闻到生厌了。
“净胡说,你何时难看过?”
“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,你穿着一身橘红的衣裳,上面绣着金线,我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你一眼,便再也忘不掉了。”
泠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:
“你胡说,我们全家都找不出一件上面有金线的衣裳。”
她咯咯笑着:
“就算你把我们全家都卖了,也换不起一件这样的衣裳呀。”
泠川转头勾住他的脖子,笑道:
“你说得那件绣了金线的橘红色衣裳,分明是你为了哄我跟你上床才给我买的,你这记性,简直串到姥姥家去了……”
她拍了拍顾时的脑袋,继续说:
“我当时穿着一身短打,长得也不怎么好看,只蹲在地上吃面条,想起来了没有?”
“没有……”
顾时完全想象不出泠川不美的样子。
“哦,我懂了,我跟你睡之前是个什么样你全都忘了,睡之后便记住了。”
“你别说得这么粗俗行不行?”
顾时气恼,涨红了脸,他确实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泠川和他初见时的样子。
“怎么?那事儿还有斯文的说法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