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的咳嗽声不停,血越涌越多。
他想起泠川弓着腰,跪拜在他眼前时的样子,像一个被人为扭曲成一个奇怪形状的标本。她在听到他要杀了秦思昭时,也是这般咳嗽不止。
可泠川歇斯底里地咳嗽并不止一次,他问她是否爱他,她只是一边咳嗽一边求他不要问,可后来……她竟为了一个别的男人折了腰。
他的大脑越来越乱,理不清剪不断,想不清她是不是和他遭受了相同的灾。
几个太医过来把他扶走,顾时只觉得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十足的恶人,活生生拆散了一对佳偶天成。
是他把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强夺了留在身边,他竟成了一个没名没分,可恶至极的姘夫。
可泠川是他的妻。
太医过来给他把脉,说了什么,顾时全没听见。
“让泠川过来。”
他面色惨白,服了药后,只穿着中衣,看起来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他不知过了多久,总而言之,泠川过来了,他又重新见到了她。
“陶金荣,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。给我……给朕跪下!你不是喜欢跪吗?”
泠川只默默地看着他,像是眼里含了两片蓝天,他只能抬头,才能看到她冷漠无情的眼。
“你没听到吗?给朕跪下呀!”
“顾时,你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。”
泠川平缓地说道。
他哭了,一滴泪从眼角斜斜地落下来,他赶紧把泪抹掉,又落下数滴泪水,像划过他皮肤的小刀片,反着幽幽的寒光。
“你说得一点不错……”
他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间。
“我就是无能,我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