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,自己莫非是那日里看岔眼了,那马上的女子并不是泠川,是他错怪了她。
顾时把她细细的手腕捧在手心里,
“我送你的那个镯子去哪了?”
泠川摇摇头,
“金盏收起来了……”
他把她抱在怀里,一只手拖着她的脸颊,
“怎的这般没精神……我不会同杨若云成亲,你快点打起精神来吧。”
顾时以为泠川还在为了他要成亲的事劳神。
泠川把一只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顾时的脖子上,在想象中把他掐死。
死亡的念头总是缠着她不放,她真想杀掉顾时,她想杀了他解心头之恨,又想惩罚自己曾经对他的爱。
他抱住了她,泠川的双眼变得有些迷惘,他究竟知不知道,自己抱住的是一个想杀掉他的人。
想起自己腹中还怀了他的孩子,泠川就觉得凄凉。
他为什么能一边待她温柔,一边又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。
未婚的女子,或是待字闺中,或是丫鬟仆妇,一旦怀上孩子,便会迅速沦落到任人拿捏的境地。
若是狠心,便把女子撵出去,流落街头,或打或杀或卖,任人发落。若是厚道一点的,顶多也就弄个外室的身份养在外面。
“顾时,你会杀掉我吗?”
她无助地看着他。
“好端端的,说这个干什么,我何时对你喊打喊杀过。”
顾时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金盏鬼鬼祟祟地站在外面,从窗户纸戳出来的那个洞上往里偷看,被这一幕辣到了眼睛。
老天爷,顾时都气冲冲地进来了,怎么不对着泠川发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