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禅法叫白骨观,说是观想美人皮肉下是森森白骨,便能去掉对色|欲的执念。
他瞪大双眼,看着她皮肉完整的身体,观想她浑身腐烂,爬满虫子,最后变成一具森森白骨的样子。
渴望感并没有因血腥的幻想就消停下来,他的身子怪异得又炽热了几分。
蔷薇花的内部只会是柔软纤细的花蕊而已。
结束后,泠川对自己升起了一种厌恶感。
她无端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,像是背叛了秦思昭一般。
他若是知道自己是这种人,肯定不会再喜欢她了……
泠川低垂着头,青丝遮住她的面庞。
之前犯过错误也就罢了,可是她偏偏一错再错……本想从此再不同他发生什么,可偏偏又不如愿。
她简直羞愤欲死,没脸再去见秦思昭……可是渴望去死,和渴望被拯救,竟然是同一种强烈的情感,就像一株并蒂莲上开出两朵不同颜色的花。
泠川隐隐约约开始渴望,秦思昭即使见识了她这幅模样,也依旧愿意拯救她。
“泠川,你的头发乱了,我帮你梳。”
顾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象。
她想看见的人,不是他,可偏偏他的手还总能落在她的身子上。
泠川穿上中衣,坐在梳妆镜前面。
顾时看着她的头发如同轻盈柔滑的绸缎一般,在他手心里微微化开,心里涌起一种糖霜融化了般的感觉。
他所有对于情绪和欲|望的体验都来自泠川,她已经垄断了他对夫妻二字的想象力,如今他竟然被手中的发丝弄得头脑发昏,想象不出没有她的生活。
泠川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,心里却只有那送出去的鸳鸯荷包。
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,那有生命的罪证依旧还在她的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