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川那层疯癫的保护壳被他猛然撕开,她吓得连连逃窜,像一只鸟儿一样逃出了秦思昭府中。
她拉低了帷帽,感觉无地自容。
泠川从来都是个敢于直白热烈地表达爱与恨的姑娘,如今在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面前却变得怯懦无比。
在车上,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其实在平日里,泠川的身子都康健得很,有一个皮实的身子,才能扛得住歇斯底里的情绪波动。
最近频繁出现的恶心,嗜酸,干呕……泠川再也无法无视这些像是怀孕的征兆。
“师傅,改道送我去看女医吧……”
她嘴唇颤抖着说出这句话。
若是她没怀孕,那便是老天爷怜惜,放她一条生路,若是怀孕,便是老天爷把她往死路里逼。
轻轻撩开门帘,泠川戴着帷帽进了医馆,这里是专门给妇人看病的地方,大夫是个颇具气质的中年女子,
“请坐,这位姑娘有什么不适?”
她伸出一节素白的手腕,开始说早就编造好了的说辞,
“大夫,实不相瞒,我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,如今怀疑自己有了身孕。”
女医似乎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,云淡风轻地说,
“姑娘确实是有身孕了。”
这个消息宛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泠川。
“大夫,我家主母恐怕容不下我怀孕……您能给我打胎的方子么?”
“按照当朝律法,女子是不能单独要堕胎方子的,须要经过丈夫同意才行。”
泠川拿出了一倍之多的银两。